扬州八怪,怪诗、怪书、怪画、怪印,还怪食。
绝世风流郑板桥,他的怪食亦然。他有三大嗜好,一是爱吃狗肉,他吃狗肉必加姜,他认为姜 是食物中的隽味,狗肉则为至味,二味相煎,其味更美,简直就是神味;他最遗憾的是姜狗肉宜于冬季,而不能一年四季将下酒,所以引为憾事。二是爱吃鱼,他在山东为官时,神魂系之的就是平山堂边、梅花岭畔的鲈鱼、鲥鱼、鲫鱼,最陶醉的便是就湖上买鱼,就湖水煮鱼,就湖边吃鱼,为了吃到家乡鱼,宁可挂官印丢乌纱,称之鱼癖不为过。他不仅酷喜池内鳞鲜,烹而佐酒,还欣赏畦中时蔬,煮以充馔,这是郑板桥第三个嗜好。他的食谱里,多是瓜茄果蔬,如白菜腌菹、红盐煮豆、春韭萝卜、苋菜蒜头、紫笋红菱、枇杷石榴,他把秋梨当作灵芝仙草吃,他讥讽那些可怜可悲的名利客,略啖腥膻,就忘却田家甘鲜。他的八怪同好 李方膺前半生,半业农田半业儒,也夸蔬菜甘肥色鲜,“曾见口流涎”。画鬼专家罗聘也赞“割玉之腴味最清”。这种崇尚清供、鄙视玉釜官厨的审美食趣,在当时的上流社会圈子中,确实堪称一怪。
自嘲没有肉食相的汪士慎,在他的青杉书屋后园,自种山芋,收获季节,“累累盈筐盛”;自馔山芋,“调时五味平”,自吃山芋羹,“风味入唇清”。为此,他写了《山芋羹》诗,绘了《山芋图》,自拨瓦盆火,煨食衡山芋。
扬州八怪的食怪,是因为他们的人怪,离经叛道,偏离“正宗”,强调个性,重在创造。但是,扬州美食除了自身的文化蕴含,还多亏了扬州文化其他“弟兄”门类的“捧场”,扬州八怪的食话应属传奇篇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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