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风味甲天下

    扬州地处江淮要冲,是富甲天下的鱼米之乡,东汉后便是“壮丽压江淮,形势绝东南”,大运河的开凿,扬州成了全国水陆交通枢纽,对外贸易的重要商埠,文人雅士荟萃的中心,中外文化交流的名城,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外交的繁荣,必然促进扬州食品的发展。


  如今扬州沃野千里,气候温和,水系发达,既有旱涝保收的粮油基地,又有果牧副渔的广阔天地,另外牛、马、羊、兔等家养禽畜,野鸭、野兔、鹌鹑等野味,白果、荷藕、荸荠等大量土产均有来源。可以说天上飞的,地上跑的,水中游的,树上结的,田中长的,土里埋的,取之不尽,为食品制作提供了取之不竭的源泉。


  据正传野史记载,扬州食品制作起于春秋战国,初盛于秦汉,鼎盛于隋唐,中兴于明清。战国时屈原的《楚辞》中,西汉初年吴王刘濞的《淮南王食经》中,三国时吴普的《神农本草中》就有扬州菜肴的精细描写,可见其历史悠久。唐宋时扬州是海盐、漕米、茶叶集散地,是朝廷鱼鲚、糖盐、蜜枣、野鸡、家鹅、鹿獐等山珍禽兽贡品的重要供给地,“水落鱼虾常满市,湖多莲茨不论钱”,正是对当时食品丰富的生动写照。明清时代,扬州烹调日趋精湛,吸收鲁(京)、粤、微、川名菜之经验,择善而从,为我所用,菜花虫鱼皆可入菜,又因地、因事、因人、因时而千变万化,使扬州菜系五彩缤纷,花团锦簇,以选料严,制作精,香味佳,色形美著称,形成以菜肴、面点、茶点、糕点的维扬菜肴为主体,街头巷尾的零担小吃为补充,茶坊酒肆、庵观寺院经营饮食为陪衬的多层次食品结构,合称“维扬风味”,其色香味形的和谐配合,花式品种的丰富多彩,名厨技师的各显神通,操作技艺的争奇斗艳,为美食家赞叹,“扬州饮食华侈,制作精巧,市肆百品,夸视江表。”民间竟然有“玩在杭州,穿在苏州,吃在扬州”之说,可见其食品之丰,制作之巧。


  二千多年来,由于扬州食品工艺源远流长,引动多少帝王将相,雄姿英才“腰缠十万贯,骑鹤上扬州”,汉代枚乘《七发》中吴客开了一份精美的菜单:“雏牛之腴,菜以笋蒲。肥狗之和,冒以山肤。……熊蹯之臑,芍药之酱,薄耆之炙,鲜鲤之鲙。秋黄之苏,白露之茹,兰英之酒,酌以涤口。山梁之餐,拳豹之胎。”这真是至美之文,形容出上层统治者食用的至美佳肴,当有扬州食馔的影子,比之孔子“食不厌精,脍不厌细”似乎远胜多矣;隋代时,炀帝三幸江都,赞美扬州菜为东南佳味,以至在扬州“乐不思蜀”,丢掉了江山;明太祖朱元璋定都南京,宫廷御膳,多用扬厨;清朝康熙、乾隆南巡,在扬品尝名菜,赞叹不已,《扬州画舫录》详细记载了扬州司厨为其制作的108道大菜、44道细点的“满汉全席”菜谱,叫人望名垂涎。一些文人雅士,从春秋时的屈原,到唐代的李绅,宋代的杨万里、苏东坡、秦少游,到清代的郑板桥、孔尚任无不“闻香下马,知味停车”。赋诗盛赞广陵富庶,吃食迷人。清代袁枚作《随园食单》,不吝笔墨,评价扬州菜肴,在一本书中竟然有十余处之多;清代扬州盐商童岳荐编著的大型菜谱《调鼎集》,清嘉庆年间甘泉人林兰痴著《邗江三百吃》都是介绍扬州食馔典章的专著。


  扬州食品不仅国内有口皆碑,而且在国际上素享盛名。唐鉴真大和尚东渡时所携带的物品中有落脂红绿米、面、干胡饼、干蒸饼、干薄饼等,不过是从扬州市场所购买的极普通的食品,鉴真还把扬州的饮食习惯、制作方法传入日本。传说日本人当年曾用飞机把富春细点运往东京,献给天皇。英国女王伊丽沙白二世来华访问,扬州籍厨师为其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制作“柴把鸭子”和“金糕香梨”冷菜,金日成、西哈努克等外国元首来扬,无不盛赞扬州菜点的精美绝伦,迄今像日本东京、法国巴黎、英国伦敦、美国纽约等世界名城,都有扬州菜馆,扬州食品行销五大洲的几十个国家和地区。现今推出的“红楼宴”,在香港、新加坡等处露面后,引起轰动。这一切雄辩地说明扬州食品名播海外,素享盛誉。